珈蓦地顿住脚步:“你说什么?”
沈轻舟把手放开:“我觉得他可能知道蒋氏要说的是什么。”
珈完全转过了身子: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
顿了下,她立刻又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他早就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?他早就知道她的死跟严家有关?”
沈轻舟点头,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热闹喧哗的正院,把珈拉到了更为隐蔽的角落:“何渠亲眼看到,本来你父亲是要让蒋氏和盘托出的,可就在蒋氏说了一半之时,他突然不让说了。
“而且璎在突然闯出来,提出要把蒋氏交给人家带走之时,他也不曾松口,可明明他离休妻只差最后一步,他为什么不照做?”
珈呼吸滞了一下。
沈轻舟接着说道:“不管他对你母亲是抱着何种样的感情,任何人在听到自己的妻死因有异,不应该是震惊,然后刨根问底吗?”
珈望着夜空,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下来。
这一幕银柳也在旁看见,回来跟她说得清清楚楚,但上次自己苦心筹谋想把杜嬷嬷弄出去,结果却让阶半路截走,让她白费了那么多功夫,所以珈根本不信他!同样的事情出现第二次,她也根本不做他想。
但是说到杜嬷嬷——
是了!
杜嬷嬷也是他放出来的!
她突然挺直了腰:“当时我找他理论的时候,他曾跟我说过,杜嬷嬷顶不了什么用,让我去找找更有份量的人!后来我现了魏氏的奸情,就利用她来了那么一出!”
沈轻舟闻言也看向她:“听你这么说,他好像是知道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没错,”珈点头,“也就是那次开始,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。包括上次在安庆胡同捉奸,明明我没跟他说过一个字,但他该配合我的,一步都没有走错!
“一直到今日指控蒋氏也是……难道他真的知道我要干什么?如果他真的知道我要干什么,那他是不是对我当年如何失踪的,其实也很清楚?”
沈轻舟凝眉:“如果他真的连严家如何联合齐家兄妹谋害你母亲的都早已知道,那关于你如何失踪的就算他没有证据,也不难猜测到。”
珈咬紧了下唇。
片刻后她目光如电看了一眼前方依然还人头涌动的正院,沉气道:“你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……
不但珈对阶的反应火冒三丈,正院这里,程文惠也暴跳如雷了!
好容易外甥女挖了这么大个坑,而且还走到了这步,这坑马上就要填起来了,他阶居然不让说?那他妹子的冤屈什么时候才能昭告天下?
事关自己的亲人,除非是死人才会不急眼!
“阶!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为何要赌住蒋氏的嘴?”
阶把他伸过来的手指头拨开:“程大人,我还没有放休书,你说的蒋氏他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。请注意你的称呼!”
程文惠气噎,但严格说起来,只要休书没放,那蒋氏的确还是夫人。
阶这是明晃晃的要和稀泥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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