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是来替凡民讨债的。”易情冷下脸,道,“这哪里是你的酒?是荒年里黎民向你讨饶时献上的贡品,是他们的酒。往时他们若献酒,我便会代受他们之难,你有这么做么?”
次将星君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了,像找不着巢穴的蜜蜂。思忖半晌,他天真地道:“没有!”
“本府有一胥吏下凡后恶贯满盈,你可有望过红尘一眼,可曾识得他名姓,要拿他是问?”
“没有!”次将星君上下嘴皮子一打,答得很干脆。
他爬起来,依然像块牛皮糖般凑上来,欲要黏上易情,心里还在盘算着要如何将他这友人邀进酒肆里。易情却已无情地拂袖,掠过他身侧,在地上倾翻的书海里寻起文簿了。次将星君望见了易情眼里的失望,像一叠薄而冷的霜花,他讪讪地缩手,像被刺蛰中了指头。
“你鸠占鹊巢,尸位素餐,却无一丝悔改?”易情摇头,旋即淡声道,“罢了,眼下我不究问你此事。要问你的是另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次将星君像小孩儿一般,呆呆地问。
“七齿象究竟是何人?别与我说不知。我翻过架阁库的出入名簿,发觉除却管勾官外,只有你因醉酒误入一回。记着七齿象与灵鬼官名姓的簿子却不翼而飞,数年来无人检简,能做到此事的人——”
易情顿了一顿,似有寒凉月华在眼中流转。他伸出手,点了点自己,又探向了次将星君。
“——除却我外,便只余你了。”
一刹间,屏门内寂若死灰。只听得窗外金鲫鱼在澄潭中的汩汩游动声,像不安的心跳声。
次将星君舒了口气,仿佛胸臆间有呼不完的气。他缓慢地站直了身子,日光从韧皮窗纸后钻进来,画出他的影子。影子洒上金砖,爬上素屏,甚而攀上了宝相花藻井。他的影子仿佛顶天立地,易情才发觉这涂脂傅粉的小白脸儿很高,像一座小山般矗在他面前。而此时他的脸虽抹了铅粉,却透出阴森森的漆黑。
次将星君忽而笑了,他先前笑得似个小孩儿,如今却像掏出糖墩儿哄小孩儿的人牙子,笑里藏着阴险。
“小司命,你很聪明,聪明到糊涂了。不知这天上天下,只有糊涂才是最大的聪明。你为何要过问七齿象之事?你知他是甚么人后,你又能如何呢?你是司掌寿夭之神,理应明白一切都已安排妥当,天行有常,你只需遵循天道。”
他从连袖里掏出一块鲛绡,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:“唉,有时我真想不明白,你为何要去替凡世受他们那应受之苦?咱们天上之人,本就该做快活神仙。苦痛由那红尘去煎熬,福运由重霄上仙来享。你应该懂装不懂,老老实实在此享清福,而不是成日里思忖那荒年为何,七齿象又是何家人物。”
“所以,看来你是知七齿象究竟是何人的,但你却不愿与我说。”易情平静地道。
次将星君哼起了小曲儿,“我没说我知道,也没说我不知道……”
望着这装疯卖傻的友人,易情忽而微微一笑,笑意如虎豹豺狼。
他往昔笑得吝惜,一笑仿佛能抵千金。如今却笑得多了,贱卖尚且无人来要,但好歹能吓吓昔日同僚。
易情慢吞吞地拂起袖,说,“是不是要我把你打一通,你便知道了?”
“你?”次将星君捧腹,“小司命,瞧你这瘦胳膊瘦腿的,站起来都没我蹲着时高!成啊,你打翻我,我便把一切密辛连共肚里的酒水全吐与你!”
他放了大话,哈哈大笑,心里是不信易情有这能耐的。谁人不知大司命是个病骨支离的文官,连坐着签押都气喘吁吁?如今看着虽能蹦跳,可身上却无几斤两蚊子肉,又如何挥得动拳?
他心里正得意洋洋地想着,一只巴掌却呼啸而来,也得意地砸到了他脸上。
像有一道惊雷自次将星君颊边炸开。他仰面翻跌,黄花梨书凳与围屏榻也跌倒在他身下。次将星君耳旁嗡嗡地响,像猖獗的蚂蜂声。他伸手一摸,却先摸到一手如泉流淌的鼻血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开局一个变形金刚! 我在神鬼世界杀疯了 嬿婉重生归来,进忠此生我疼你 林瑶万界修仙记 星际第一向导 祂的新娘 穿成炮灰后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看见我的猫了吗?[无限流]/主人,你在家吗[无限流] (清穿同人)公主她力能扛鼎 盖世神医,这个女婿有点狂 (红楼同人)红楼沉浸式围观 男二忍辱负重[快穿] 貌美虫母是世界的瑰宝[虫族] 别人求生,我送外卖/在无限世界送外卖 为你情根深种[快穿] 天幕投影!全蓝星围观我修仙证道 当我将死对头误认为道侣之后 [综武侠]妖狐 我,拆房专家[娱乐圈] 白月光回国,不做备胎离婚吧林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