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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他这么一唤,反倒让我迈前的步子止住了,往后又落在原地。周围蹲守的魔物们一阵躁动,好似抽风。这些魔物的智商们一般都不太高,因而也习不了什么高深法术,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一嘴利牙,撕咬凶狠。其实带他们出来挺掉价的,和一群流氓似的,但高智商的魔物受天地规则的约束,能来人间者甚少。
也许这苏辞难对付点,其他的还真费不了多大力气。
“你唤我阿徵?”任凭群魔步步逼近,我这厢端得是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。倒是怀中的小狐狸颤得厉害,想它也是个神兽后裔,竟如此不济事,看来上古神脉终是没落了。我低头本欲给它鼓鼓气,却见它一双金色的眸子灼灼生芒,身上的银毛竖起炸成了一个刺球,颇有临渊风范,牙齿咬得吱吱响。
我却忘记了,他的母亲就是死在魔族手下,血海深仇难怪它如此激愤之情。
苏辞的眉尖不可察觉地动了动,半垂着眼:“怎么?莫非你改了名?”他骇人的重瞳缓缓闭上:“你若改了名也无可厚非,毕竟已过去这么多年了。如今你我二世重生,你可还忌恨……”
瞧这剧情进行到此,再往下应就是他倾吐衷肠,种种悔恨;然后我哭哭啼啼别扭一番,痛骂一番,再不计前嫌一番;最后两两相拥,大团圆了。但……姑娘我活了十几年,死了几千年,情爱纠葛看过无数,但亲身经历却是为零。我犹犹豫豫地想,究竟要不要提醒他,貌似寻错了抒情对象?
吞吞吐吐酝酿了回,我还是心一硬道:“怕是魔君寻错了人,阿徵这名我从未闻过,更何况……”一把按下小狐狸蠢蠢欲动的脑袋,我甚怜悯地看着苏辞道:“我亦从未识得魔君。”
飘摇烂漫的无数黑羽一瞬间停滞在空中,动也不动。森然刺骨的魔气一寸一寸自地底裹着双腿爬升起,湖面上“咔嚓”一声,一道裂痕自岸边迅速延伸向湖心。
袖摆一振,一道耀眼光芒蹿出,旋即青花伞面转开,犹如漩涡般涤荡开一圈圈锋利气晕,灵动出仙气融融。滑翔扑下的阴鸟才一触及到那圈光晕就惨叫一声,像烧卷的纸般一寸寸化成灰烬。
这一幕更让群魔荡漾起来,嘶吼连天。我怅然想,这金庭山上的死道士们睡得也忒沉了点吧。自家门口一妖一魔都要打起来了,还毫无动静,这要灭他们门也太轻松容易了。
他握紧宽敞如云的袖边,冷笑道:“你说什么?”重叠在一起的瞳仁里漫起血红,逐渐掩去黑色。
往前踏了一步,又是一声冷笑:“你说你不认识我了?”这声冷笑阴森寒冷得紧了,蹿入耳中硬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寒颤归寒颤,我却还诚实坦然地点了下头。苏辞的风貌放在三界里也算得上顶好的,我这记性也在正常范围内亦未曾得过什么凄美动人的失忆之症,若见过必是会记得的,更遑论与我有过风花雪月之情的人来了。
不过洞亭提过他似与东国有什么渊源,那时我经常伴阿姐出席些公众活动,所见之人无数,有过一面之缘也无可厚非。伸手握住伞柄,将那衷心护主的灵伞探回伞边,我沉吟道:“魔君可知东国此名?若魔君是东国故人,兴许我们曾在混沌摊、煎饼铺子曾擦肩而过。”
这话我竭力说得委婉而动听,顺便给自己留了一条大大的后路。年少时经常混迹街头,扮演不良少年,没准这位爷是被我调戏过揍过,如此,他心心念念数千年入了魔找到我要报仇也是可能的。
入魔成妖,皆在一念之间,可见执念这东西当真是威力无穷,甚有摧枯拉朽、脱胎换骨之效。
“你既还记得东国,又怎会不识我?”衣袂划出的风唳疾啸在耳边,那双赤红的眼睛近在咫尺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:“阿徵,这几千年来你该恨我的。是我让你变成这样……”他一手松拢在我脖子上,若即若离地抚那道狰狞的疤痕:“你当时不是指天立地发誓说此身不灭,此恨不忘吗?”
这么慷慨激昂、有深度有志向的话一看就知道不是我说的。这世间能让我这身老骨头激动的除了小黄鱼外再无其他,当然了美人出浴也会偶尔让我兽血沸腾一下。
他另一只手堪堪覆在我心口,我老脸微微发烫,估摸半是害羞半是暴躁,老大年纪第一次被人调戏,还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尺度,我的理智命悬一线。
胸口一凉一紧,五根苍白手指浅浅插入身体内。我茫然地看着那处,没有血流没有伤口,硬生生地插在那里,看着非常肉痛。不过也仅限于看着,实际上不痛不痒,也没有心肌梗塞。
“你的心呢?”他面色大变,俊脸一瞬褪变得像页透明的宣纸,憔悴如斯。
“没了。”我回答得风轻云淡,接着风轻云淡地一寸寸拔出他的手,然后风轻云淡地理了理衣襟,最后风轻云淡地对他道:“你瞧你摸也摸过了,捅也捅过了,如今还想要做些什么也一并先与我说说,我做人做妖都一向公允的很,一会算账必不会多算你一分来着的。”
他阴晴不定地看了我半晌,我一派坦荡,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骨伞。东琊国主送得这柄伞是真真的好,闲可赏玩作乐,战可斩妖除魔,完全是把内外兼修的好伞。
“随我来。”良久他吐出这么一句。
手上一紧,天旋地转,岁月倒流,数不清的画面破碎开来又拼凑完整。
没想到他一介魔族竟能修成回溯上法,我在徜徜风中捋了捋翻飞得很狂肆的额发,两分新奇两分喟然。新奇的是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可将时光倒流的奇妙法术,喟然的是从穿越时间长短来看,大约我是要见一见故人了。
回溯之法说是倒转时间,回到的其实并非真实的过去,不过是段幻境,或者说是过去的留影。正如我将将站稳脚跟的这片土地,它是东国却只是过去的东国。我能看见对面街市上热气腾腾的三鲜混沌,却闻不到香气自也尝不到味道。
身边举着糖葫芦、戴着虎头帽子的小孩欢笑着从我身体里穿过去,这滋味盘转在心头,化成我嘴里一句:“原来做鬼是这样啊,真他大爷的奇妙了。”
人死后的正常流程是要魂魄离体,随后与黑白无常去往地府,走一遭十殿阎王,判一判善恶轻重。可由于我埋尸地点风水极好,故而将我养成了妖怪。死后一睁眼也见到了黑白无常,只不过是唉声叹气的黑白无常。
谢必安望了我一眼,叹气道:“姑娘你能试试自个儿脱了肉身出来吗?你这魂不大好拘啊。”
我愣愣地摇了摇头。
范无救接着又叹了口气道:“这下麻烦可真真大了,酆都那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。明明是个没鬼缘的,却还叫我们赶着将她拘了魂回去。我两一小小鬼差千赶万赶也赶不上天地造化啊。这可是三界出了名的养尸地。”
我大吃一惊,哆嗦着道:“难道我死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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