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苏若玉接着说道:“你那房间大,向阳,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做婴儿房很好。所以……我想着你已经搬出去了,就擅做主张……”
苏若玉一脸无辜,一副生怕苏若锦生气的模样。“姐,哪个做母亲的不会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,你会体谅我的对吧。对了,你们还没地方住呢,我马上让月嫂把客房收拾出来,你就将就着住几晚。”
苏若锦攒紧双拳,指甲掐进肉里都浑然未觉。“我房间里的东西呢?”
“在……在阁楼。”
苏若锦二话不说,蹬蹬地朝阁楼跑去。身后传来苏若玉楚楚可怜的呼喊,以及苏正冷冷的呵斥:“让她去!”
阁楼常年锁着,很少有人来,已经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灰。苏若锦刚推开门,一层厚厚的积灰就朝她扑来。
她那因为重感冒刚恢复畅通的鼻子受不了灰尘的刺激,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一只手突然从她的身后伸出来将她拉出了阁楼。
“你在这里呆着。”安亦谦说完,自己走进阁楼,把阁楼的窗户都打开,流通空气。
苏若锦站在门口,望着安亦谦忙碌的身影,因为家人的疏离而变得冷凉的心似乎有了回温的趋势。
不过这温度没持续多久,阁楼窗户被打开,房间内瞬间通明了,角落里堆着的那些东西,也显得十分突兀。
她辛辛苦苦买来的偶像签名书,过生日时爷爷送给她的娃娃,还有她离开家那天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,随意地丢在地上,堆成了一个小山。
她的心瞬间落入深渊。
苏若锦忍着泪走向那堆“垃圾山”,顾不上满地的灰尘,趴跪在地上就开始翻。
安亦谦想去拉她,但每次都被她推开了。他无奈皱眉,没有丝毫犹豫,蹲在她身侧开始帮她翻。“你在找什么?”
苏若锦急得满头大汗。“我外婆的照片,用一个红木相框装着的,哎哟……”苏若锦抽出手来一看,指尖已经被划出了一个口子,殷红的血汨汨直冒。
安亦谦忙撕开手边的一条棉裙,撕出一根布条来,帮苏若锦包扎。眼看着苏若锦不死心,又往衣堆里伸手探,他怒了。“你想整只手都废了吗!”
苏若锦被他吼得一愣,半响没回过神来。
安亦谦低下头,一声不吭地帮她包扎完了之后,才默默地动手清理起那堆衣服来。
他刚把衣服拨开,衣服底层那个害苏若锦手受伤的凶器终于露出真面目——一个被摔碎了的相框。苏若锦正是摸到相框破碎的镜片才会割到手的,碎玻璃上还有她的血迹。
安亦谦将相框里的相片拿出来,看着相片上那个头发发白的慈祥老人,他心中已经有几分明白了。
他把相片递给苏若锦。
“你要找的就是这个?”
苏若锦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,接过相片,用手背轻轻擦掉相片上的灰尘,末了才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恩,她是我外婆。”
顾不上满地的灰尘,苏若锦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照片终于平静下来。
“从小,外婆就比较疼我。我七岁那年非典很严重,外婆也不幸患上了,被迫隔离。那时候,家里人不许我出去探望,我就翻墙偷偷溜出去。没想到遇上坏人被绑架……错过了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。”苏若锦长叹了一口气,“外公告诉我说外婆的临终遗言就是希望我能回家,能够一家团聚。”
苏若锦像个疯子一样,又哭又笑。“瞧我,真是糊涂了,你是个机器人,又怎么会懂这些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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