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牛羊因为失去五感而乱作一团,虞声和顾念不再耽搁,两人迅从屋顶的另一侧跳下。
顾念在地上捡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,对虞声说道:“我们试一下能不能直接将它们的刀疤划开,那可能是它们全身最薄弱的位置。”
虞声点头,他看向另一边骚乱的牛羊群,有一只异类正巧落单,正孤零零地往一个石屋冲去。
“那头的牙齿不一样,我们拿它试试。”
顾念跟着虞声进入石屋,那只羊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条死路,正疯狂地往不同的方向顶撞,整座石屋都让它撞得不停震动。
虞声趁羊甩头休息的间隙,从侧面伸腿骑到了它的身上,失去视觉的羊被背上突然出现的重量压垮,两只前蹄猛地向前弯折,一下跪在了地上,白色的倒椎型头颅向上抬起,愤怒地哀嚎。
虞声害怕它会将其他羊群喊来,双手用力地压住它突出的嘴,将它整个头都竖直压在地面上,向顾念焦急道:“我控制住它了,你快过来划开它的伤疤!”
顾念被虞声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折服,黑白分明的眼珠中浮上笑意,立马拿着石块过来:“看来体能训练还是很有用的,你现在灵活地像个人。不过你不用捂住它的嘴,它们现在都已经失去听力了。”
“快动手”羊挣扎地更起劲了,虞声整个人都趴在它身上,将控制嘴部的手移到羊的头部,才能暂时稳住自己不被翻倒。
顾念要夸他倒也不必在这个时候,他都快坚持不住了。
不再废话,顾念拿起石块,将锋利的一面对准羊的伤疤,用力划开粉色的狰狞线条,由于划开的度过快,皮肤破开的容易程度又出乎他们的意料,一大股鲜血从羊的割开的裂口处喷洒出,直直地射向虞声正对着的脸庞。
顾念松开石块,反手用手背替虞声遮挡了些,但还是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洒在虞声的额头。
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喷射,虞声感受到身下羊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,心跳也变得薄弱,他站起身,将羊倒放在地上。
顾念用石块扒开伤口,相互挤压蠕动的软肉中,躺着一颗橙黄色的圆珠子,在昏暗的月色下,着微弱但让人安心的光芒。
“这就是火种吧?”虞声伸手想将它取出来,手指触碰的一瞬间,却被针刺似的烫到,“它的表面很烫,我取不出来。”
顾念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,伸手尝试了下,却轻而易举地取了出来。
虞声诧异地看着静静躺在顾念手心的火种,这是怎么回事?
“只有杀死羊的人,才能取出它身体里的火种吗?”虞声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解释。
温热的火种被顾念捏起,球身上沾染了顾念手上的血迹,变得黏糊糊的:“也有可能是我手上有羊血的缘故。”
虞声抹了点羊血在手上,再去触碰那个火种,果然没有再被刺伤的触感。
他想起狩猎规则的一条,如果迫不得已想离开祭祀场,就用牛羊的血开路,难道牛羊的血有什么特异功能吗?
但不是所有牛羊都是牛羊,身体里含有火种的牛羊是真正的牛羊,还是其他的是真正的牛羊。
虞声已经被绕得有些糊涂了。
不过眼下当务之急,是再杀死三头牛羊,取出火种再点燃火把。
“死寂的作用时间快到了,我们先收集四个火种,再点火把,防止点燃火把后会出现意外。”顾念站起身道。
虞声点头,俩人走出石屋,外面聚集的牛羊已经散开,只有零星几只没有目标地乱撞着,虞声一只只看过去,都是不含火种的。
寂寥的夜空中响起第五声钟响。
狩猎游戏已经过去一半。
胡乱撞击墙壁的牛突然顿住,茫然的眼神稍稍变得清明,虞声意识到,它们的五感恢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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