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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旁边坐着皇后,皇后也上了年岁,最近一段时间显老态了。
才短短的两个月没有见面,林黛玉看见皇后这个样子,忍不住吃了一惊。
“我在家坐了两个月的月子,没想到嫂子的头发居然白了这么多。我们府上有上好的首乌,过两天给您进上来一些,这也是养发的好东西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谢过了林黛玉,等到皇后走了之后,太后就拉着林黛玉的手拍了拍。
“你嫂子也不容易,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,儿子和宠爱她必要舍弃一个。我也不好跟她说,而且我的年纪也大了,说什么皇帝也未必愿意听,就这么着吧。”
林黛玉赶快握着老太后的手劝了几句。当然不会自告奋勇的替老太后去劝皇后,这种事儿最好不要粘上。
等到没人了林黛玉才问身边站着的紫鹃,“最近宫里有什么事?打听出来了吗?”
“打听出来了,说是又进宫了一位嫔妃,长得貌若天仙,对皇后娘娘不敬,这事儿又惹着了皇后娘娘的几位皇子。皇子们想为母亲出头,没想到又遭到了皇上的打骂……如今皇后娘娘只觉得满头是包。”
等到晚上女眷们聚在一起聚餐的时候,皇后娘娘向太后敬酒,刚刚站起来,贵妃还没上前的时候,有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端着酒杯过来了。
抢在贵妃之前,给太后敬酒。
老太后沉默了一会儿,现场的气氛尴尬极了,这个长相艳丽的嫔妃有些不知所措。
单单以欣赏美色的角度来看,美人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看起来确实让人赏心悦目。
最后,太后还是喝了这杯酒。
一晚上的闹剧轮番上演,等到宝琳抱着小儿子,赵王抱着女儿和大儿子,将孩子们放上马车的时候,赵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回头看着巍峨的宫城,看了一会儿就催着赶快回家。
他们夫妻两个坐的马车里有火盆儿,林黛玉用铁筷子把火盆拨得旺旺的,就接住了赵王递过来的一杯茶水。
今天他态度有些低沉,夫妻了这几年,林黛玉当然知道他们亲弟兄关系不错,但是不是一母所出的同父异母兄弟关系就不够好了。“王爷,今天怎么了?该不会是跟其他几位王爷拌嘴了?”
赵王摇了摇头,“都年纪一把了,我如今都已经30多岁了,上面的那些哥哥们都是胡子一把头发半白。这个时候想闹也闹不起来了。我们这些老兄弟们安静了,下面的那些小的又开始不老实。刚才吃饭的时候,那几个侄儿轮番来敬我酒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想要拉拢我。”
说到这里赵王冷冷一笑。
“当年我和哥哥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走一趟的时候,什么人没见过,他们这点路数在我面前还不够格。”
林黛玉只好接着劝他,“这些都是侄子,面子上过得去都行了,都要看着皇上的面子。咱们来的时候就说过,与人相处得知道分寸。咱们虽然和皇上关系亲近,但是说难听点,和这些侄儿的关系就远了。”
“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。就因为关系亲近我才不能插手到他们兄弟争夺大位的事情当中。最近一段时间你看好儿子,让他在家里读书吧。要是去岳父家里多派人送过去,千万不要让咱们儿子和他那些堂兄弟们多接触。”
说到这里盯着挂在车上的一盏灯瞧了一会儿,“等着瞧吧,接下来又是一场大事。”
林黛玉赶快把杯子放到一边,把今天在宴会上的事情和他说话,想把他的思绪引到一边。
“我今天瞧见一个美人儿,长得挺漂亮的,而且做事有些嚣张跋扈,让我想起当年的周娘娘,周娘娘为人虽然不至于这么嚣张,也有几分得意。现如今再看,也是人老珠黄无人关心了。”
“这种事我从小看到大,你才看了几场?”赵王说这话的时候,对父兄有一种轻蔑之态。“我小的时候还不会走路,就看见这些貌美如花的娘娘们来来往往。刚开始我没从宫里搬出来的时候,觉得那里就是我的家,我能在那里住一辈子,等到我搬出来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宫里才是我的家,外面也不过是一个房子而已。等到我有老婆孩子了才觉得宫里那才叫房子,根本不是一个家。算了,说这个没意思,明天大年初一,一大早咱们两个进宫朝贺,完毕早点回来跟孩子们一块过节,后天我陪你去拜见岳父。”
林黛玉答应了一声,马车已经到家门口了,不少太监跑了出来抽掉门槛,让马车进门。
天黑路远,再加上路上又冷,一群人赶快洗手洗脚喝了热汤下去。夫妻俩还要看着孩子们睡过去,又把几个孩子的院子检查了一番,才一块携手回寝宫里。
林黛玉把头上的钗环摘下来的时候还在想,幸亏姐姐当日心思坚定,要不然进宫了日子也不好过。
赵王洗过脚,走了过来,看她对着铜镜盯了一会儿,像是在发呆,随口问了一句,“在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!就是姐姐当年的事儿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说咱们家世明用药的事儿。”
世聪,世姝,世明三个孩子,因为小儿子前一段时间身体不好,林黛玉托宝琳带了不少现代社会的婴儿用药回来。
夫妻两个常常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孩子,所以免不了要在赵王跟前露出一点马脚。
“王爷,那些药……”林黛玉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王倒是微微一笑,“皇兄跟我说过,说你是天上的仙女。你曾经也跟我说过,说是要下凡历劫。我知道,虽然能做一次夫妻是我的幸运,但是我在心里仍然是有几分得陇望蜀。如果有机会,我也能上天与你长长久久的相守,真的能这样的话,那该有多好。”
说完长叹了一声,“是我想多了,早点休息吧。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,眯一会儿,等会儿还要起来。回头不忙了咱们两个把诗集再校正一番,找人刊印出来给亲戚朋友们各送一本。希望到时候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就好。”
林黛玉提起裙子坐过去,“王爷想什么呢,在我看来王爷的诗风富丽清新自成一格,而且用词典雅,将来必定能流芳百世。”
赵王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,握住了林黛玉的手,“邹忌曾与齐王说,臣诚知不如徐公美,臣之妻私臣……你这也是私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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