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抚小说

第九章 平息暴乱（第1页）

东学教的第二代教主崔海月，带着十万教徒在朝鲜南部的全罗道起事，这些农民手执竹棒和锄头，径直杀入全州府，接着攻下庆尚道，不到十日，又攻下忠清道，一个月内接连占了三省，势如破竹，整个朝鲜南部杀气腾腾，各省教徒密谋聚众北上，意欲攻下汉城，改朝换代。

宋骁飞知道朝鲜农民被李朝统治者闭关锁国愚弄了好几百年，一群乌合之众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凶悍，他带了的八千淮军在仁川登陆，然后命令水师副提督琅威理指挥“定远”号、左翼总兵林泰曾指挥“镇远”号、中翼总兵邓世昌指挥“苏州”号、管带詹天佑指挥“洞庭”号，巡航警戒，封锁对马海峡。

宋骁飞一上岸，唐绍仪就带人赶来了，他一脸愧色，递给宋骁飞一份报告，说：“少川有愧大人重托，先前我以为教民皆为农民，只要严惩朝鲜的贪官污吏，分给他们土地，他们自然就会回乡务农。不想，根据我军最近抓获的俘虏交待，日本陆军参谋部次长川上操六，秘派了以内田良平为的一千余名浪人混入东学教，策动叛乱。”

宋骁飞说：“我说这些朝鲜农民，怎么会战斗力猛增，一路势如破竹攻下南方三省，原来又是日本人在背后捣鬼！日本人称在朝鲜的侨民有八千，我看包括这些浪人在内。”

对付日本人，必须要个强有力的将领，宋骁飞让段祺瑞接收唐绍仪指挥的两千淮军和三千朝鲜新军，带着八门克虏伯重炮，火赶往全罗道、庆尚道、忠清道平乱，并嘱咐他擒贼先擒王，先除掉内田良平等日本浪人，对他们格杀勿论。

宋骁飞自己带着八千陆军，驻扎汉城外。日本这时已通过租借的四艘英美军舰，以保护侨民为由抢先运送一批陆军到朝鲜，先期部队约五千精锐陆军驻扎汉城外，领兵的是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，他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。汉城并没生暴乱，朝鲜没邀请日本兵前来，所以没放日本兵进汉城。中日双方在汉城外驻军对峙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这时，叶志带着大同镇总兵卫汝贵、高州镇总兵左宝贵、毅军总兵马玉昆、侍卫丰升阿等率军二十九营，共计二万余人由陆路入朝，到达朝鲜，驻防汉城外的牙山。

宋骁飞大喜，马上让叶志带兵进驻汉城，以保护朝鲜王室为由，控制景福宫，只要能将国王李熙和闵妃控制在手里，一旦段祺瑞平息东学党的叛乱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朝鲜国王下诏，请日本和俄国退兵。而且叶志率军进汉城，还可以保护各国驻朝使馆，一箭双雕。

叶志这个人，向来狂傲自负，他是淮军的“创业”老将，此时年过半百，担任直隶提督，虽然这也是武职从一品官员，但负责拱卫京师，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官衔比宋骁飞要高半级，加上他年纪比宋骁飞大得多，战功也显赫，李鸿章却并没有进一步打算提拔他，反而对宋骁飞这个后起之秀很看重，这次竟然还让叶志听从宋骁飞的指挥，叶志觉得很憋屈，不把宋骁飞放在眼里，虽然他也知道进驻汉城控制朝鲜王宫的战略意义，但因为这主意是宋骁飞出的，他竟然置之不理，屯兵汉城外的牙山，既不派兵南下帮忙剿灭东学教乱党，也不进驻汉城，每日与诸将置酒高会，日日笙歌。

宋骁飞一看叶志按兵不动，便告知他负责牵制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的五千日军，自己带着八千淮军进入汉城，马上派军保护各国使馆，还控制了朝鲜王宫，让李熙下诏，明确拒绝日本出兵；另外，让他布《罪己诏》：当前朝鲜混乱的局面，都是由于国王的失德和官吏渎职造成，朝廷将承诺改革，满足乱民提出的部分要求：一、停止迫害东学教徒，自愿回乡者既往不咎；二、查明贪官污吏，一律严惩；三、改善起种贱民的待遇；四、不强制白丁戴平壤斗笠；五、允许青年寡妇再嫁；六、废除一切扰民的苛捐杂税；七、严惩私通日本者。

这些都是宋骁飞根据唐绍仪的报告有针对性地提出的改革，朝鲜国王的《罪己诏》布后，朝鲜南方民心大稳。

段祺瑞本来在北洋军官学校就表现优异，又以官费入柏林军校，学习一年炮兵，在著名的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了半年，此时指挥新军作战，如鱼得水，不到半个月就收复了忠清道、庆尚道，轰死打死日本浪人六百多人，还派兵包围了全州府。内田良平一看情况不妙，这段老虎比唐绍仪凶狠何止百倍，加上制造暴乱让日本出兵的任务已经完成，于是赶紧带着浪人撤了，剩下的东学教徒，都是一些衣衫褴褛的农民，朝廷一说既往不咎，他们带着锄头就回家了，东学乱党很快溃散，崔海月最后带两千教民开城门投降，暴乱基本平息。

正当宋骁飞觉得大局已定，汉城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炮响，叶志的两万淮军和日本驻朝公使大鸟圭介带领的五千日军打起来了。

当时中日两军阵地很近，牙山地势较低，日本人积极备战，早修筑了炮台，九门重炮居高临下，占据炮火优势，一阵乱轰。叶志根本就没想到大鸟圭介这文弱公使，敢凭五千日军单挑他两万淮军，每日照常醉酒笙歌，炮声一响，仓促备战。他靠着李鸿章，带领的淮军经过十来年的休养生息，战斗力大大下降。面对日本人的炮轰，叶志异想天开，竟然派两千骑兵杀出，企图闪电夺取日本人的阵地。大鸟圭介惊讶之余，命令日军集中炮火攻击，淮军的骑兵跑到半路，就被炸上了天，可怜淮军死伤一千二百多人，锐气尽失。

淮军骑兵大败，日军反而士气高昂，继续射杀伤力比较强的榴霰弹，这种炮弹弹壁薄，内装火药及小钢珠或钢箭、钢珠，弹头装有定时引信，能在预定目标上空爆炸，杀伤敌方。高州镇总兵左宝贵不懂这新式武器，大鸟圭介亲自射了一定时的榴霰弹打到他的身边，刚开始没有爆炸，他竟然毫不知情，继续指挥火炮射，还击日军。结果，榴霰弹过了一会爆炸，弹片击中的左宝贵的右眼，他伤重殉国。

如果叶志能带领淮军坚守阵地，宋骁飞带着城里的淮军杀出，内外夹击，日军肯定大败。但左宝贵一死，叶志面对日军强大的火力，心理防线竟然奔溃，带一万多名兵狂逃一百多里，退守平安府。

当时，天空下着大雨，叶志带着残兵败将，恐日军截杀，不敢走大路，光挑荆棘密布的羊肠小路，很多士兵的军服和脸都被荆棘所破，惨不仍睹。日军一路追杀，淮军死伤六千余人，而日方只损失两百人。

宋骁飞带五千淮军出汉城，叶志早已逃之夭夭，王士珍一看叶志驻防的牙山，对宋骁飞说，“此处地势低洼，孤险无援，叶志竟然在此驻兵，真是没用兵常识，天下第一等蠢材，难怪会大败！”

宋骁飞默然不语，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，他决定立即接管叶志的淮军，于是带兵连夜赶往平安府，叶志竟然给李鸿章电报，谎报军情，说牙山一仗，淮军大捷，淮军死伤二百，日军伤亡两千！

宋骁飞收到消息，强压住内心的怒火，把叶志和一些淮军将领请来营帐中议事，叶志到了之后，宋骁飞马上命冯国璋带亲兵把叶志五花大绑，叶志反抗，大叫：“老子也是提督，你凭什么抓我？老子跟中堂大人打仗时，你还光着屁股呢！”

宋骁飞听了面色突变，拔出冯国璋送的匕，众将以为宋骁飞要杀叶志，一半默然不语，也有将领站出来替叶志求情：“提督大人，大敌当前，杀大将恐会乱军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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