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做一道选择题,即刻要交卷,但答案在未来,是对是错,要等时间来揭晓
午宴过后,她们跟新娘道别,取了行李即踏上归程。
车厢里格外寂静,四个人各怀心事。
姚青并无意愿换人开车,于是来也司机回也司机,她还是驾驶座。副驾驶换成了黎佩。来时坐的胡宇姗,现在跟凌欣欣一起坐到了后座。
凌欣欣大清早就起床帮忙,这会儿终于是感觉到了累,仰靠在座椅上睡的呼呼的。胡宇姗沉默地看着窗外,看远处灰冷色的地平线、黄褐色的农田和水泥灰的电线杆从眼前飞驰而过。
出了华市,上了高速,天气越发不好。
“看样子要下雨,这天阴下来了。”胡宇姗有点发愁,昨天的天气预报还没显示有降雨,这会儿再打开手机来看,已经出现了小雨的标识,预计降雨概率70。
“没事的,如果杭市下雨了,我把你们都送到家。”姚青把着方向盘,看一眼后视镜,并没把天气变化这事儿放在心上。
“那还是有点太麻烦了,我们都已经搭了你的顺风车了。”胡宇姗不好意思。
黎佩朝后看了一眼,她觉得现在这氛围又变得有点像高中有阵子那样的怪异了。就算现在关系疏远了,那也好歹也算是老朋友,需要搞得这么客气么?她是不太理解的,就像当年她不理解胡宇姗对她莫名的敌意一般。
“那不是我开车,也会有别人开车的。”显然姚青也是没想到胡宇姗会接这么一句,怔了两秒之后才接了话。
胡宇姗不说话了。
这会儿,最能活跃气氛的凌欣欣睡得人事不知,胡宇姗不是看手机就是看窗外,连个对视都不愿给。姚青和黎佩相视一眼,都觉得难搞。
“你回杭以后直接回家?”姚青转而去问黎佩,“晚上咋安排?”
“回家啊,”黎佩答得很快,“不然你要约我吃晚饭啊?”
“也不是不行,不过你要等我下工,估计就是宵夜了。”
“啧,下次下次,下次一定!”黎佩拒绝,“我可两天没上游戏了,今晚约好人了的。”
“你可真要命,”姚青开她玩笑,“你要不考虑考虑干游戏这行,跟游戏谈恋爱吧,比跟你那小主播靠谱,说不准未来福布斯排行榜上还能看见你呢。”
“你逗我呢,”黎佩很有自知之明,“我就是个混子,游戏这碗饭我可吃不上。打得好的人那可太多了。不过怎么说呢,顺风车搭一搭说不准还可以,你得等我研究研究,我好像确实是只爱打游戏,之前也没想过靠这个赚钱。”
“那现在想呗,反正你暂时还没决定职业方向,把你擅长的都纳入考察范围也不错啊。”
“不然我去给你当助理吧,一天天在家待着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黎佩突发奇想。
“别,”姚青一口否定,“助理这活你可干不了,想都别想。”
“啊?为啥?”黎佩瞬间点燃了斗志,说她不行,那她可就要较真了!
“哪种助理?生活助理,还是工作助理?”胡宇姗终于不再看着窗外,也不紧盯着手机了,她抬起头,挺直了背,搭进话来,好像前面那幕让人尴尬的对话没发生过一般。
“呃,”姚青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观察了胡宇姗一秒,确认她现在是在与她们沟通的状态中,便答道,“其实没啥太大区别,做的事都是差不多的。”
“都要做什么?”黎佩追问道。
“那要做的就挺多啦,”姚青给她举例,“比如说我的助理呢,得跟我确认行程安排,提醒我行程安排,在活动现场帮拿衣服啊,拎包啊,很多,懂了伐?所以说你做不了。”
“那你这还算轻松的,”胡宇姗接道,“有些私人助理呢,还包括起居安排啊,家政的一部分都得他承担,那才叫事多呢。”
“哈?”黎佩傻眼,“这么夸张的啊?给的多吗?”
“看具体工作内容呗,那我对我的员工都是很好的,你让他们为你干活,你总不能亏待他们吧。”姚青道。
“那付出和收入成正比也还不错啊。”黎佩没觉得哪里有不对的。
“那都是伺候人的活,给的多不也正常?”胡宇姗又说,“碰上好的老板都好说,碰上个烂人,真的是白耗青春,浪费时间,浪费感情!”
姚青和黎佩越听越不对劲,她们不过是在讨论一份工作,怎么突然激起了胡宇姗这么激烈的情绪?
“胡老师胡老师,”姚青开着车不好回头看,只能喊她,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,都是工作,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,赚钱又不寒碜,没你说的这么离谱吧?”
“我也没说啥啊,”胡宇姗言辞稍稍平复,道,“你是好老板,那也有不好的老板,对吧,事情都有两面性。”
这都啥跟啥呀,她们说的根本都不是一件事了。胡宇姗有怨气她是听出来了,可是究竟怨从何处来,黎佩是丁点儿头绪都没有,她跟她们断档的时间可不只是一年两年,还得回头再跟凌欣欣和唐晓琼打听打听。黎佩叹口气,侧过身,看着胡宇姗,认真道:“不管是什么工作,碰到不好的老板,及时止损就是了,你说对吧,胡老师?”
胡宇姗跟她对视两秒,吁出一口气,重重点头道:“对,你说的没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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